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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心如海,花雨青睐

时间:2020-11-21 17:24 来源:散文网(poindextercon.com) 作者:聚梦文学网 阅读:

  芳心如海,花雨青睐
 
  桃花源的桃花雨如她的泪珠席卷了半片昏昏欲睡的天,铺天盖地的落叶缤纷如她醉醺醺的脸,绯红绯红的诱人。滚滚长河里漂泊着一片片浅红浅红的桃花筏,带走了岁月如歌的红尘旧事。
 
  这片海花如她,有几分姿色。只是感觉,一半阳光一半忧郁的娇媚,有点如她青发凌乱不堪,有点纠结不舍。
 
  如果,青春永驻,桃花不败,爱如花海,无忧无虑的心,安然无恙的活。如果,有他如水缠绵,相依相偎,我乐意埋葬这里,永睡不醒,让他永远只愿守护我的身旁,不悲不喜,不离不弃。花好月圆,鸟语花香,桃花淡妆,都在他的一句暖心话语里,寸寸生辉,迷离恍惚。
芳心如海,花雨青睐
  她想着这些,嘴角竟勾勒出如月牙的弧度,轻轻的,微微的,悄悄的,却是甜甜的,眯眯的,美美的。但,这毕竟是一时涌起的,维持不了多久的美。
 
  现实就是这样,过于完美如霞,就容易昙花一现,便就支离破碎,烟消云散,余下睹物思人,苦不堪言。好像我们的青春都是这样的,太完美的都是过去,如今只能做好准备回忆。不可能破镜重圆,那只是水花空月的幻影。
 
  她轻依长椅,空洞无物的眼睛低垂。风平浪静的脸上毫无表情,也看不出一点哀伤。如薄烟瀑布的美发依起如桃花的衣裙漫舞。只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安静,如玄冥里沉睡不醒。
 
  终于,她开始炯炯有神地望着桃花纷纷扬扬的,飘飘洒洒的,悠悠荡荡的,有几分热度,心里却依旧生出繁华落尽的感觉,不知为什么,会有这种不好的幻想,她努力抗拒着,这不属于这里应有的心境。她不想破坏这美好的时光,还有美好的记忆。可终究还是无能为力。
 
  天边渐渐暗淡死色,一群飞鸟扑棱棱地留下,有扑棱棱地离开。一阵狂风大作,桃花泛滥成灾,紧抱一团,乱飞乱窜,毫无容身之地,狼狈不堪,只有飘落在激流中才算稍微安稳平静下来。她轻轻
 
  淡淡地浅笑了一声,这就是桃花流水的诗意吗,这就是桃花的低贱的宿命吗?她沉思片刻,自己出生那时,也是桃花繁盛的良辰美景,自己以桃花自喻,认为桃花是世界上至纯至真至美的花了,每年都要和他来这里看桃花雨的景逸。
 
  桃花吹落,一个英俊的少年悄然走过,秀发悠然。他那张精致的脸,如冰霜冷漠,眼神略带几分轻视傲气,一件清秀的白寸衫在没有打结的领带下修饰着,帅气逼人。
 
  而她依旧风平浪静,恬恬如水。只是轻微朝他看了一眼,收过目光,继续望着片片凋落的桃花,伸出芊芊素手,拾起一片落花,淡然失笑地看着,若有所悟的模样。
 
  回想起那一幕上演:亲切自然,桃花依然,他来撑伞,甜吻缠绵,意境不断,两人烧红了脸,依旧相抱诉谈。他许下誓言,今生今生不离不散,还在桃花下埋起心愿。他爱望她的眼,她爱望他的脸,这以成为一种习惯。
 
  “你可以为这片桃源誓言,为我留下么?”他终于还是忍不住打破了尴尬的沉默。
 
  他还是输给她了,他还是做不到像她那般真正如水的漠然。如果自己是冰霜,她就是阳光,总会将他融化蒸发。纵然心里对她有恨,可恨是因为爱而滋生的,当感受到这份爱,自然而然就把这份恨悄化为这份爱,让自己前所未有的爱。
 
  他舍不得她,他离不开她,他需要她。这是他最投入的一场爱,虽然不是所谓的轰轰烈烈,但平平淡淡得真实,让自己心满意足地踏实。他们经历了风吹雨打,走过了自己的青春年华,爱无声无息地生根发芽驻长。这一生一世注定就要和这份缘患难与共,同生共死。
 
  以前,现在,当她知道自己的存在,认同自己的存在,需要自己的存在,这种存在感是他一生莫大的幸运和幸福。
 
  所以,无论如何,他一定要留住她。哪怕,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也在所不惜。这是他的决心,他对爱的坚定。
 
  可她依旧让他这份倔强再次失落沉海,让他的脸再次霜冻,她一次次在内心告诫自己,话一定要狠,不能心慈手软:“对不起,我,我做不到,我也不想做到,我还有我自己的生活,我还有我自己的梦,请让我了无牵挂,不要再来烦我了,我对你没有什么感觉了……”
 
  说着她的手紧紧撕扯着裙子的边角,一股撕心裂肺的痛迅速化作血液循环往复全身,动弹不得。可她有不能如洪水冲闸般发泄出来,她还不能让他看见,也不会让他看见,依旧装作无动于衷,毫无表情的样子。
 
  他不想放弃,不懂放弃,不会放弃,他还想用尽自己的青春呵护着她这朵娇艳的桃花。他努力控制住情绪,尽量温声和气地祈求:“不会像你想象那样的!我知道,你有你的生活,你有你的梦。我不会阻碍你去追逐,我反而会陪伴你去追逐,帮助你去追逐,支撑你去追逐……,我只是想永远爱着你,永远保护你,让我们在一起勇敢地去面对,去解决,好么?”
 
  “哈哈哈!”她发出一阵冷笑,如狂风过镜,让他感觉到冬天的凄凉寒冷,“你以为这是在拍电影吗,你以为你在编童话故事吗?我告诉你,这是现实生活!拜托你醒醒好么,不要再幼稚啦!不要当我是当初的小孩子啦!……”
 
  他看着她那无所谓的表情,她那绝世冷艳的脸,心里像结了一层冰霜,冻得发抖,可他还是要垂死挣扎,这可是最后一次仅有的机会,决不允许他错过:“好了,亲爱的,我们别闹了好么?求你了,那天晚上,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和你吵架,更不应该去酒吧喝醉酒,让她送我回家。可请你相信我,我们什么都没有做,真的,我发誓!你原谅我一次吧,好么?”
 
  她冷笑了起来,只不过这笑更加藐视他的存在:“你以为我会信吗?她还拍了一张你和她同床睡觉的照片,你也是知道的。但这些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了,我不会为了你在这样沉沦低迷,我有我的明星梦,我不会再为了你这个微不足道的人浪费我的青春年华了,我要过我自己一个人的生活,我不想再为了谁停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我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还不懂吗……”她说完后,对他再一次轻佻地笑了几声。
 
  呵,真是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她梦想的绊脚石,都是她生活的累赘,她一直只是把我当一个不起眼的小丑罢了,顶多偶尔,成为她空虚寂寞时的玩物!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祈求于她,完全忘了自己做人的尊严。
 
  他恢复了他原来那张冰霜的脸,嘴角抽搐了很久,似笑非笑,似冷似热地说道:“是吗?你变了。变得陌生,变得可怕,变得龌龊了!……我也不再知道你的梦,我也不再了解你想要的生活,我也不配做你男朋友,也不再可能照顾你所谓的一世一生了,你离开我这沼泽地,走你的阳光大道去吧!我们就一起忘记花下的夙愿,分道扬镳吧!”
 
  她悲痛欲绝,自然忍住悲伤,装作解脱的样子回答道:“这样,最好!”说完,失声大笑,引起几片桃花轻落。
 
  他转身离开,她原地不动。
 
  他们都能听到自己的心里先是一滴一滴地眼泪拍打着,最后却血流成河,哀鸿遍野。可是,不管伤得如何深,无论痛得如何真,都不愿再道出来。只是任这伤痛蔓延着,侵蚀着。不知为何,觉得有这伤痛的存在,才能感受得到自己对一份爱的不舍,才能深刻感受到彼此之间的存在和痛楚。
 
  天空摇摇欲坠的样子,桃花继续随风满天飞舞。长河的滚滚声音由远及近变得清晰不已。
 
  他慢慢地,慢慢地朝河边走来,感觉步伐沉重无比。但,想停却又停不下来,只得向前走去。他记得那时的他们在河边依偎着,是多么快乐。柔风轻吹,花舞蝶飞,抱着看悠悠河水,靠着哼几句恋曲,躺着看蓝天白云,感受着彼此之间的微妙呼吸和香水味。
 
  他终于由衷地笑了,笑得很开心。可,痛得也很揪心,伤得也撕心。
 
  这又有什么呢?自己明明就是这样自作多情,却还以为彼此都是一见钟情。只不过是自己自娱自弄而已。
 
  他就这样想着,朝河边走去。
 
  而她一直都注视都着他,就在他对面的丛林的后面一点,只是自己不敢正面对着他,害怕看到他那张一辈子都看不腻的精致的脸,害怕自己精心设置的谎言被拆穿。当然,至于那晚,自己深信不疑,他不可能出轨。
 
  其实,自己也万分舍不得他的,可又不能不说谎来骗他。他的家世显赫,可他执意为了自己心甘情愿地放弃荣华富贵来呵护着自己。钱花光了,为了给自己精心筹备过生日,偷偷地跑去医院献血还钱,却不让自己知道这件事。他为了自己不应该放弃这一切应该属于他的东西,他应该回归他正常的生活,而不是跟着自己浪费青春年华,过着贫苦不堪的日子。
 
  所以,她答应了他妈妈的条件,离开他…………
 
  这样他就能过上如自己所愿的生活。
 
  她发亮的黑眸被眼泪冲刷着,滚滚眼泪如海浪在她眼睛的深海翻腾不息,整片花海顿然失色。
 
  她情不自禁地向他怀里奔去。她要他温暖才有存在感。她要让他把自己时时刻刻装进口袋,随身携带。
 
  她要忘记束缚着她的一切,她要和他相偎相依,她要和他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其实,因为有了他的存在,她淡却了自己梦寐以求的明星道路,她只是想一直默默守候在她身边,伴着他。他已经潜移默化地成为了她的梦。
 
  她不再多想了,只愿早些取到他身上的温暖来愈合自己这颗快要像桃花一样凋零的心。
 
  可,她忘了,一件重要的事,他们之间还有一条长河,奔流不息的长河,阻挡着彼此的温暖!
 
  只听见长长的“啊”了一声,紧接着“噗通”一声,就什么都没有了,除了滚滚而来的水流声音。
 
  当然,这“啊”和“噗通”的声音,他是听不到的,他还低头沉沦在回忆中。
 
  只见他走到了河边,轻快地爬上桅杆,在上面静静地坐着,从右手的无名指上取下曾经她送的银戒,放在掌心端详着,这是他们的信物,这是他们爱情的见证,这也是他们的承诺。他冷笑了几声,握紧戒子,往长河里用力一丢,大喊到:“我再也不相信会有爱情了!我要做我自己!我要流浪天涯海角!……”顺便再补充了一句,“我要彻彻底底地把她忘得一干二净!”
 
  从他眼神里渗透出一种深深的恨意。这种可怕的恨意,是连她那深邃眸子里的柔情蜜意的海水都洗刷不净的。
 
  ……………………
 
  这一城狂风把泛滥成灾的桃花卷成一个惊天动地的粉红色的漩涡,如从天而降的轻纱颈带飘落长河。
 
  没过多久,就听说当地渔民打捞上了一具美少女的尸体,只见她手中紧紧握着一枚银戒不松,嘴角微微勾勒出一个如桃花的微笑,那双被雨水冲刷过的眼眸特别温柔,如痴如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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